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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即席发言”赋予民主政治以真实的含义  

2008-02-22 07:25:41|  分类: 个人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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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今年的政协会议上,“即席发言”的新规定成为一个引发人们关注和议论的新闻话题。在以往的大会上,所谓“大会发言”,无论是发言的内容还是发言的人员,往往都是事先由组织者指定好了的,甚至还要经过三番五次的审核。而今年广州市政协会议则在指定发言之后,特别设置了即席发言环节,让委员“自由讨论”,谁先举手谁发言。
  
    这种鼓励“即席发言”的新规一出台,马上就得到了一片喝彩,在包括报纸、网络的传媒上,人们都对其评价颇高。但话说回来,作为一种会议形式的规定,这样的做法实在是毫无出奇之处。实际上,在许多国家的代议机构中,不但即席发言是一种当然的权利,甚至还是是一种不得不遵守的义务——有些国外代议机构就规定:不即席发言的,甚至连发言资格都要被剥夺。在英国议会下院的辩论规则就规定了如下准则:议员发言必须获主席准许;后座议员一律就地站立发言;不得照念发言稿等等。换句话说,只要不是即席发言、而是照稿子来的,大会主席根本就不会让他说话。

  为什么要在代议机构的议事规则中一定要强调“即席发言”?应该说,这首先是由现代政治强调民主、平等、交流等价值观所决定的。在代议制机构中,这些价值是单纯的书面发言所难以实现的。如贡斯当所言,“如果演说者只是朗读他们在默默的研究中写出的东西,那就不再是辩论,而是阐发。他们不再倾听,因为他们听到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未必能改变他们打算说的话。他们会等着发言者结束发言,然后再去占据他的位置。他们不会评价发言者所捍卫的观点,他们计算着他占用的时间,认为那是有意拖延。这样就没有了讨论;每个人都在重复着已经遭到驳斥的反对意见,发言者接连而至,但没有交流。他们好像是行进方向相反的两支军队,擦身而过却难得相互看上一眼,因为害怕偏离已经不可改变的既定路线。”举行会议的目的就是要让各议员之间形成交锋,从而带来他们所代表的利益之间的相互博弈,而念稿发言则在自我宣传的同时,拒绝了相互之间的交锋与辩驳。在政治实践中,惟有即席发言可以解决这种由单纯书面发言所引发的弊端,因为与正式议程中的书面发言不同,“即席发言”具有很强的随机性,更有利于形成交流与互动。而只有在利益得以表达、共识有机会形成的前提下,会议和民主政治本身才具有了真实的含义。

  与此同时,鼓励“即席发言”还可以有效解决表达机会不足的问题,激发参政议政的热情。指定发言人和发言内容,毫无疑问将挫伤发言和讨论的积极性,导致气氛沉闷,效率不高,以及政治上的冷漠。而在本次政协会议上,以“即席发言”为主要内容的会议形式创新,则带来了会场气氛的热烈互动,甚至出现了话筒争夺战等景象。这说明,只要有行使真实的民主权利的机会,中国人还是很有热情的。至于说中国人对政治的冷漠,也更多地针对的是那种“表演式的政治”。

  此外,“即席发言”也推动了代议机构内部竞争机制的形成:如果即席发言言之无物,那么被当场嘘掉几乎是必然的结局。在本次政协即席发言的过程中,这种“鼓倒掌”的情况也不时出现。这对提高发言质量、提高政协委员的素质要求是一个促进。同时,在这样的发言中,关注民生、能够引起大多数委员共鸣的发言也会增多。如在昨天的即席发言中,有委员就提出两会间隔时间问题,要求政协会议与人大分开召开,从程序改进促进民主发展的角度看来,这个建议非常值得肯定!

  在某种意义上说,形式其实也是内容的反映,我们的会议以往都是整齐划一、按部就班,这说明,开这些会议的真意其实不是要解决问题,而是在履行仪式。真正的结果早在会议之外、会议之前就已经决定了。相比以往的这些情况,以“即席发言”的形式推进真正的辩论政治,当然是一种进步,但也只是进步到世界上大多数代议制机构的起点而已。在这个意义上,我们的制度变革和程序进步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,步子也实在是太小了。 
 
  归根结底,代表人民利益说话的代议士们,如果他们总是被上级领导安排着该说什么、不该说什么,既是对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自由人的侮辱,也是对他们所代表的公众利益的不尊重。我们今天大谈特谈的解放思想,恰恰是针对这些现象而来的。这些现象的存在也进一步证明了,制度变革必须以思想解放为前提;而思想解放则又必须以言论解放、制度松绑为依托。在现实的政治情境下,只有在宽松而重视互动的政治环境中,代议士们才有可能真正解放思想,为科学发展而谋,为人民利益而呼!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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